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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的是个年过七旬的老妪,头发花白面容干皱,见江如玉打扮怪异,脸上还戴着个面具,不由得心生了些警惕。
好在江如玉口才一直在线,三言两语就俘获了老妪的内心,非但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开了门让他们进来歇息,还去为他们准备吃食。
虽然老妪讲的是村子里的方言,但江如玉语气给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,加以比划,倒也勉强可以互相理解。至于老妪所说,江如玉对照其他语言,大概能听得懂。
江如玉笑着拒绝:“不麻烦婆婆了,我带了干粮。只是敢问婆婆这儿可有些棉布之物?”
这山里的村子,人的吃食本就少,他们哪能占去。黎未晞走时那叫一个孑然一身,但江如玉早有准备,没黎未晞那么冲动。自然,这地方偏远,怕是全村只会有一个医生,更不会有些医用药物,不过山里物广,止血活血的药草江如玉还是知道的,他可以去采。
老妪点了点头就去取物了。
房间里仅有一张竹床,怕是老妪一人生活之处,江如玉先是将黎未晞放下,与老妪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。
***
待黎未晞醒来,床头趴着已经熟睡的江如玉,身侧有伛偻的身影忙忙碌碌,似乎是个老人。
“姑娘,你醒了?”老妪颤巍巍的回头,旋即展颜而笑。黎未晞穿着打扮虽然奇怪,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,长得还属于很讨喜的那种类型,“你哥哥昨天为你寻草药寻了一夜……”
啊?一夜?
黎未晞诧异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江如玉。他似乎真是累了,素来爱干净的他连衣服都没换,趴在床头直接睡着了。反观自己,身上的伤口的确都被处理好,重新上药包扎过了。
难怪一醒来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。
她姑且不计较江如玉自称她哥哥了。
她道:“我去扶他。”
那个姿势睡怎能休息的好。
哪想到江如玉睡眠浅,黎未晞刚碰到他的手,就被抓住了。
怕是人初醒时意识混沌,他还以为自己在剑宗呢。
江如玉缓慢睁开眼,松开了抓着黎未晞的手,却与她保持着距离。先是迷茫了会儿,转而又道:“阿晞,你醒了。”
阿晞……
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,比什么都要带感,黎未晞身后的鸡皮疙瘩都快要掉一地了。
太苏了!
“哥哥,”她从善如流地配合着他,甚至挤出几滴眼泪来,“哥哥,是我的身体不争气,我不该……”
“那不怪你。”江如玉先是嘴角略微抽搐,打断了她的话。让他跟她演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,他还真……做不到。
他们自己觉得假,可老妪不这么认为。这两人都是好孩子,一看就是受过了苦,却还互相扶持至今,果真血浓于水啊……
“快来吃点东西吧。”老妪说道,“你们的干粮太硬了,我拿去煮了煮。”
黎未晞:“好。”
见她和老妪交流毫无障碍,江如玉狐疑的目光落在了黎未晞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