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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叹道:“老朽知,可纵使是铁打的身体,也禁不住日夜的敲磨。”
曲怀殇不说话了。
足鼎内部到底是怎样的,只有他知。
能够承受,亦或者不能承受,同样只有他清楚。
穆长老安静的陪他坐了一会儿,又说了些禅宗里的事情,之后突然道:“宗主,您可知云初那丫头如何了?”
沉默中的曲怀殇再度有了回应:“她……可还好?”
穆长老道:“据说那丫头创建了一个新的宗门,叫什么木修门的,之后便不见了,她与云霄宗那边倒是关系匪浅,一直在找她,但都未曾找到,哎,这丫头又是惹了忘归宗,又是惹了傀儡族,这才失踪,也不知人在何处,唯恐凶多吉少啊。”
曲怀殇清淡的语气多了一丝波澜:“师父人在何处?”
提及菩提老祖,穆长老眼中闪过一抹复杂,他看了看四方足鼎,感受着里面气息越来越弱的曲怀殇,终究还是开了口:
“菩提尊者似乎也曾找过那丫头,不知为何,又离开了,离开之前曾回了一趟禅宗,大意是再有几日,便让宗主您从鼎里出来,您是尊者的徒弟,尊者终究还是关心宗主您的,此刻尊者应该已经在帝临国都城了。”
帝临都城……那不正是她的家乡么?
不,曲怀殇却很清楚,她不是墨云楚,帝临城更不会是她的家乡,云初不可能会去那边。
穆长老又叹了一声,这次是帮云初叹的:“可怜的丫头埃,老朽难得见到一位天赋高的孩子。”
他站起身来,对曲怀殇作了告别:“宗主,老朽便先下去了。”
曲怀殇没有回答。
穆长老亦没有多说什么,苍老的身子往祭神台下走。
刚走几步,身后突然传来曲怀殇的声音:“穆老。”
穆长老回过身:“宗主?”
“宗族的事情还需再麻烦穆老。”
“宗主,您是要……”
“我会尽快回来。”
…………
穆长老回到了药田,一位老人隐没在暗处,见其回来,淡淡的问道:“如何,怀儿可是离去了?”
此人,正是菩提老祖。
穆长老忙道:“多谢尊者网开一面。”
菩提老祖道:“不用,本尊当日亦不过是气话,如今拉不下脸来,只好让你出面了,这孩子掌管禅宗这么多年,许是累了,让他去尘世走走也好。”
穆长老说道:“尊者放心,禅宗上下,我自会打点好。”
菩提老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:“多谢。”
穆长老目送他离去,心中不知为何,却多了一丝怪异的感觉,可哪里怪异又说不上来,他听从菩提老祖的吩咐,在宗主面前说那些话,无非是想把他从鼎中救出来。
可他怎么会知晓宗主要离去?
此时的穆长老却并不知道,菩提老祖遍寻不到云初,只好将希望寄托在了曲怀殇身上,果然,听见那女子出事,他便顾不得自己曾说过的话,再度离去。
菩提老祖心里很气,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,他找不到云初,可不代表曲怀殇找不到。
为了佛莲,他这一次默许了曲怀殇的所有不敬,暗中跟在了他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