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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指在劳根手腕上一点,两道灰光以落指处为圆点迅速蔓延,沿着劳根的手腕形成一个灰色的环。灰环一闪,劳根自手腕到指端的部分变成了透明,接着如那条金属管道般化成了灰絮。老巴尔人用另一手握着断腕连退,额头间青筋勃'起。而直到这时,断腕处的伤口才喷出血液来,鲜血不断从劳根指缝中流出,滴到地上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卢西活动着五根手指,微笑道:“恶魔之触,被它触及的东西都会给拉进地狱。”
“放屁,阿加雷斯哪来的地狱,那不过是低级文明里吓唬人的东西而已!”
“谁说没有。”卢西双眼眯了眯,指着自己道:“我就是地狱啊。”
劳根还想说什么,突然脑袋一痛,就像有人拿一根钢针插进他的脑袋里般。他痛得惨叫一声,不由半跪到地上。等他再抬起头来,眼睛和鼻孔已经泊泊不断地滚出鲜血。
“你浪费太多时间了,卢西先生。”一个嘶哑的声音在劳根身后传来。
老巴尔人勉强回头看了眼,此刻他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,脑海中阵阵刺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。他只勉强看到一条身影缓步走来,那是个把自己藏在斗蓬和层层衣物下的神秘人物,他那从宽袖里伸出的两手皮肤呈深蓝色。现在,那些蓝色的皮肤上有金色的纹路亮起,可如果走近些就会发现那些不是纹路,而是他的血管!
蓝魔!
卢西摊手:“本来还想陪你再玩一会,看来,有人不耐烦了。”
“你是谁……”劳根用尽全力站了起来:“快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!”
老巴尔人抬手朝蓝魔举拳遥轰,拳锋处圈圈波纹荡开,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柱朝着蓝魔刺去。卢西本来要提醒他小心劳根的立方崩坏,可话到嘴边又给他咽了下去。那边蓝魔似乎不及躲闪,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。眼看劳根的拳风就要砸中,突然蓝魔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,接着条条半透明的丝线交错分布,形成个个方格。
蓝魔身前的空间骤然出现一张网格,接着又炸起一圈惊人的气浪。风平息了后,网格消失了,空间也不再扭曲。蓝魔微讶道:“竟然能够破坏我的精神屏障,这份力量倒也不简单。”
“确实不简单,可惜不为我用。”不知何时站在劳根身边,卢西说着抬手一划。掌缘切过劳根的脖子,后者仍保持着出拳的势将。过了一秒,他才反应过来,老巴尔人艰难地看向卢西,从嘴里吐出一句话:“扎索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这是他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,劳根的脑袋变得透明,再炸成片片灰絮。那无头的尸体,却仍强硬地站在地上。看着这具尸体,卢西耸肩道:“我才不介意,因为当我回到大荒地上,该害怕的人是他。”
然后抬脚在劳根的尸体上一踹,老巴尔人的尸体才摔到地上,脖子这时才喷出鲜血。血滚到了蓝魔的脚边,蓝魔默默转身走了几步,停下来问:“这真的是那外来者的地盘?”
“你觉得呢?”卢西微笑反问,并做好随时翻脸的准备。
“你说它是,那我就当它是吧。”蓝魔往前走:“不过卢西先生,你完全可以把它附加到交易条件上。我们会答应的,比起那个外来者,顺手帮你剪除几个竞争者的势力并没什么。可如果你继续把我们当傻子的话,你会后悔的。”
卢西举手笑说:“好吧,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那么我记住了。”
直到蓝魔的身影完全淡出视野,卢西才收起笑容,同时解除了气态武装,喃喃说道:“这是个不好相处的家伙啊。”
接下来两天,又有两个城镇被卢西端掉。从城镇里逃出来的居民结成了长龙,沿着遗境的道标前往白锡城。现在遗境被封锁,他们能去的地方只有两处,显然距离最近的白锡城成为他们唯一的选择。在灰镇被袭的五天之后,第一批逃亡的巴尔人来到了白锡城,并带来灰镇的消息。
暂时代替艾伦管理白锡城的翠丝丽在听说了这些消息之后十分着急,却又无奈。她想通知艾伦,可艾伦两天前把自己关在了城主府里,并命令在他自己出来前,不准任何人打扰。现在那人的房间外,捧着酒桶没人没夜喝酒的加图人以及那个酷似艾伦的少年寸步不离,忠实执行着艾伦的命令。